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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高考

2000年的7月,我第一次住进了常熟城里的大酒店,这让住惯了乡下农村的我倍感新鲜,虽然后面有着一场可能会决定人生方向的考试,但这依然如旅行般让我快乐。

房间安排好后,和老杨去隔壁叫几个伙伴到楼下溜达。路过一些房间,里面传来翻卷子的声音,便知道住的是谁。勤奋的人永远在勤奋,直到最后一刻。我们这群随遇而安的人总也提不起兴趣,似乎并不知道临时抱佛脚的好处,当然,前提是要知道业精于勤。每天放学先把作业做完的习惯一直保持着。

湖里有喷泉,湖边有垂柳,大家游兴正浓,有人通知全体人员到大厅集中,校长要讲话。凌校长讲完后,酒店的经理接过话筒,说欢迎大家入住,并祝大家“吃好,休息好,考试考好”。会后,我们吃到了一顿丰盛的大餐,率先实现了“三好”中的吃好,三天时间顿顿如此。

第二天一早,大巴车把我们拉到市中门口,考场还没开放,于是又三五成群地聊天,也有人拿出了复习资料继续看。我忽然想起自己没有手表,考试时没有时间概念可不是好事。细心的班主任知道后,递给我一块“满天星”的手表,这也是我如今回忆到高考时印象比较深刻的一幕。

开考铃声响起,我拿起笔,居然发现自己不会写字了。那个写了十几年的名字居然写不下去,偏旁的两点怎么也凑不到一起。我到今天也不承认那是因为紧张,紧张的感觉我有过,但不是那时候。我也不承认那是因为压力大,父母从来没有给我制定过上学的标准,只要求我听老师话就好。最后,我用左手抓住了右手才把名字描完。写完名字后,心就定了,开始进入正常状态。

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,监考老师站到我桌前,拿起桌上那块“满天星”手表,看了一眼说“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”。之后几乎是以五分钟一次的频率重复这套动作,拿表,看表,报时。

就这样考了三天,监考老师看了三天的表。后来想想,那块表应该很少见,而且一定很珍贵,有机会得问问我的班主任。考完最后一门课走出教室,我心中泛起一股无名的喜悦,我预感自己成功了,以至走上大巴车时,忍不住对自己说:“放心,如果你考不上大学,这车上没人能上。”当然,这话只能在心里讲。

成绩是从电话里知道的。一向节俭的父母对我用电话查分相当支持,平时舍不得打电话的他们也“奢侈”了一把。第一次听到成绩时我还以为输错了准考证号,查到了哪个学霸的分数,于是又重查一遍,还是。虽然有点信了,但还是不敢确定,又把前后两个号的分数查了一下。这两个同学能考多少分我心里有点数,听到他们的成绩我才确定刚才那个高分是我的,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。没想到查分居然比考试还要紧张,更没想到的是,我居然考了全班第一。

后来有人问我怎么样能考高分,我说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怎么用好心情去考试,那就是凌校长开会时说的话:“人易我易,人难我难。人人畏难,我不畏难。”